看不見樂譜,音樂課怎麼上?把示範拆成聲音、步驟與自己的指法
一位視障學生帶巧克力走進新的教學現場。電子琴的品牌與面板不同,她便請家人拍下家中的琴,再把教室與家裡的按鍵位置逐一整理;看不見樂譜的學生,她把節奏、音名、指法和動作說得更具體,並用錄音讓學生課後反覆聽。有學生無法按照標準陶笛指法按孔,就依能活動的手指重新排列音階;也有學生拿不起陶笛,仍和全班一起背譜、唱譜。這些故事真正留下的,不是「努力就能克服一切」,而是教學方法可以跟著人的需求改變。視障不代表聽力一定更好,每位學生也可能同時有不同的聽覺、肢體與健康需求;先詢問、觀察,再一起找到可行方法,才是這集最實用的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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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 先看重點
你可能也想問
- 視障者怎麼學鋼琴、電子琴或陶笛?
- 沒有一套適用所有人的方法。老師可以把原本依靠視覺示範的資訊改成清楚的口語步驟、觸覺定位、錄音教材或可存取的電子資料,再依學生的視力、聽力、手部動作、樂器與學習習慣調整。重點不是降低目標,而是換一條能接收與練習的路。
- 視障者的聽力一定比較好嗎?
- 不能從視力狀態直接推定一個人的聽力或音感。有人因長期依賴聲音而更擅長留意聽覺線索,也有人同時有聽覺或其他障礙。教學前應了解個別狀況,不用「看不見,所以耳朵一定更靈」替學生設定能力。
- 為什麼錄音教材對視障音樂學習有幫助?
- 錄音能保存節奏、唱譜、指法口訣與動作說明,學生可以按自己的速度重播,也不會因請假就完全拿不到當週內容。不過錄音只是其中一種形式,仍要確認檔案是否容易取得、內容是否說得清楚,以及學生實際偏好哪一種教材。
- 個別化教學和降低標準有什麼不同?
- 個別化教學調整的是資訊呈現、操作方式、練習工具或完成任務的路徑,不等於先認定學生做不到。節目中的學生用不同手指組合吹出音階,就是保留音樂學習目標,同時允許方法符合他的身體條件。
// 聽完記得這些
本集重點
- 教學的第一步不是替學生猜需求,而是先詢問、觀察並確認他怎麼接收資訊。
- 把「你看我做一次」改成明確的方向、位置、順序與動作描述,視覺示範才有可能被轉換。
- 電子琴介面會因品牌與型號不同;把家中與教室設備分開記錄,比只教一組按鍵更實際。
- 視障不等於聽力或音感一定較好,也不能忽略同時存在的聽覺、肢體或其他需求。
- 標準指法不適用時,可以保留音樂目標,重新設計能完成的指法與音域。
- 錄音、雲端檔案和有聲教材能增加複習機會,但要以學生能否順利取得與使用為準。
- 學生的幽默、調皮、挫折與成就不該被障礙標籤遮住。
- 支持資源的目的在於移除學習障礙;單一師生故事不宜延伸成所有人都必須先證明努力才配獲得協助。
// 往下讀
這一集想說的事
第一位學生沒有讓她換掉目標,而是換掉傳遞方法
// 巧克力說要怎麼讓他明白跟理解?因為教室裡的電子琴,跟他家裡的也不一樣。
十多年前,巧克力在音樂教室接到一位視障學生。她當時沒有視障音樂教學經驗,但願意先試著理解問題。學生學的是電子琴,困難不只在鍵盤位置:不同品牌、型號的功能鍵與節奏按鈕並不相同,教室和家裡的琴也不是同一台。
她請家人拍下家中的電子琴,自己再把教室設備畫下來,把每個位置、按鍵與功能整理在筆記本裡。能以聽覺記住旋律是一件事,回家後能不能找到同一個功能,又是另一件事。這段經驗讓她之後遇到鋼琴與陶笛學生時,更知道要先拆解環境差異。
這也是個別化教學最具體的樣子:不是先準備一套「視障者專用講義」,而是看這位學生、這台樂器和這個練習場景之間,究竟卡在哪一個環節。
看不見,不代表耳朵與音感自動變好
巧克力在教學現場常聽見一個推論:眼睛看不見,耳朵應該就會特別好,音感也應該很好。她的經驗並不是如此。有學生同時需要助聽器,也有人是後天失明,必須重新學習如何在生活中使用聲音線索。
長期練習確實可能讓一個人更會注意聲音,但那和「視障者天生聽力更好」是兩回事。聽力、音感、記憶、肢體動作與過去的音樂經驗,都要分開了解。
少了這層預設,老師才不會因學生沒符合想像而失望,也比較能看見真正需要調整的是教材、設備、環境,還是溝通方式。
標準指法做不到,就替這雙手重新排列音階
// 巧克力說讓他以自己的方式,去排列組合這個音階。
節目裡有位學生可以用較靈活的手指彈鋼琴,卻無法用十指完整蓋住陶笛孔。一般指法會依序抬起特定手指,他的手無法照同樣順序動作;巧克力便讓他依自己能控制的手指排列組合,找出可吹出的音階。
有些音因此無法使用,但他仍能以自己的指法完成樂曲。連老師都記不住那套排列,學生卻把它練了起來。值得留下的不是「只要想學就沒有障礙」,而是標準方法本來就可以被重新設計。
另一位學生連拿住陶笛都有困難,仍選擇跟著全班背譜、唱譜。參與一門課不只剩下最後能否演奏;節奏、記憶、聆聽與和同學一起學習,也可以是課程的一部分。
錄音教材真正難的,是把「這樣做」說成別人能照著做
看著老師示範,是一般音樂課很常用的捷徑;當視覺示範不能直接使用,老師就要把方向、手指、孔位、力道與先後順序說出來。巧克力發現,這也迫使自己更清楚地想像動作,不能只說「放這裡」或「像我這樣」。
早期學生用聽書機錄下課堂內容;後來有智慧型手機與雲端,她會把當週樂曲錄下來,讓學生課後取得。疫情期間,一般課程轉成影片,視障者的課程則以聲音為主要載體,每一個指法與動作都要比平常描述得更完整。
教育部推動有聲教科書時,也特別指出發音、口齒、學科知識與視障者閱聽習慣的重要性。工具增加不等於內容自然變得可用;錄音是否清楚、檔案能否取得、學生能不能控制播放,才決定它是不是有效教材。
破音被重播、牆上有東西:孩子不只活在勵志故事裡
巧克力錄唱譜時曾經破音,學生把錄音保留下來,之後連新生加入都要播放一次。第一次上課時,也有孩子故意說牆上有東西,等她緊張地尋找才揭曉只是玩笑。
這些小事很重要。視障學生不是一組等待被幫助的角色,也不必每次出場都負責讓人感動。他們會頑皮、會吐槽老師、會期待上節目,也會和其他同學一樣建立自己的班級文化。
把人放回日常,反而比堆疊「身殘志堅」更接近節目裡真正的相處。
真正的友善,不只是一棟有無障礙設施的校舍
巧克力曾經疑惑:學生若在設備完整的特殊教育學校就讀,離開校園後是否仍要重新適應不友善的社會?後來一位轉學生談起過去在一般學校遭排擠、求助困難的經驗,她才看見「能不能融入」不只由學生努力決定,也取決於環境是否安全、同學與成人是否願意提供支持。
她也描述班上如何配合一位使用助聽設備的同學:需要聽清楚時降低同時演奏的噪音,活動安排則跟著個別需要調整。這是節目中的班級經驗,不代表每位聽障者都需要相同做法;最可靠的方式仍是直接詢問本人與專業團隊。
現行特殊教育規範要求學校依個別需求調整課程、教材、教法、評量、輔具與支持服務。友善環境不是額外獎勵,而是讓學生能夠參與學習的條件。
自己賺錢買下陶笛很動人,但支持不該變成品格考驗
節目最後提到,一位學生家中經濟狀況不佳,巧克力沒有接受其他學生直接捐樂器的提議,而是讓他先拿陶笛、日後有能力再付款。多年後,學生靠街頭表演收入把費用還清。對這對師生來說,那筆錢保存了努力、承諾與成就感。
不過,「太容易得到就不會珍惜」是她對當時情境的判斷,不適合套用到每一位身心障礙者或經濟弱勢學生。輔具、教材與合理調整的作用,是先移除參與門檻;是否獲得基本支持,不該以一個人能不能先證明毅力來交換。
故事最值得保留的,是老師和學生找到雙方都接受的安排,學生後來也用自己的表演收入完成承諾。自主可以被支持,不必被拿來當作取得機會前的考試。
// 參考資料
文中資料從哪裡查
整理文章時查過的資料列在這裡。想看原始說明,可以從這些連結往下讀; 資料若有更新,以發布單位最新內容為準。
- 臺北市立啟明學校
臺北市立啟明學校 · 查閱於
- 高級中等以下學校特殊教育課程教材教法及評量實施辦法
教育部主管法規共用系統 · 查閱於
- 有聲教科書為視障、學障學生打造適性教材
教育部 · 查閱於
- Assistive technology
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· 查閱於
// 延伸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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