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克力巧克力
巧言巧語 · EP11單口分享26:04

從一把塑膠六孔陶笛開始:巧克力如何把喜歡走成二十多年教學

高中時,巧克力老師在一場樂器展買下塑膠六孔陶笛。它比童年隨身帶著的直笛更小,聲音溫暖,讓她第一次吹就捨不得放下。後來,她把陶笛放進安親班音樂課、接下團體班,從鋼琴與直笛經驗自行整理教材;2005 年進入北投社大後,又面對六孔轉十二孔、初學者買不起好樂器,以及學生能否長期學習等問題。她沒有等一條現成的路,而是一邊教、一邊寫譜、設計課程與樂器,讓偶然的相遇逐漸成為生活與工作。

主講/作者:
巧言巧語 EP11 巧遇陶笛的巧克力節目封面
EP11|巧遇陶笛的巧克力
1

// 原始聲音

先聽這一集

播放器無法顯示時,可前往 Firstory 原始節目頁

2

// 先看重點

你可能也想問

巧克力老師是怎麼開始學陶笛的?
高中時,她和朋友逛樂器展,偶然買下一把塑膠六孔陶笛。因為已有鋼琴和直笛基礎,她回家後自行研究指法,很快被小巧、方便攜帶又帶著溫暖音色的特點吸引。
巧克力老師為什麼從多種音樂教學,逐漸專注陶笛?
她喜歡鋼琴、直笛、幼兒律動和打擊樂,但每個項目都需要備課與練習。陶笛當時缺乏現成教材和完整進階路線,反而讓她一直有新的問題可解,也能把過去學過的樂理、節奏與教學方法重新整合。
陶笛課為什麼可以持續學很多年,不是很快就會吹了嗎?
若目標只是一首入門曲,確實可能很快上手;巧克力老師的課程則把重點放在音樂本身,包括音準、音色、節奏、樂理、不同指法、曲風、獨奏與合奏。學會發聲只是起點,後面還有更完整的音樂能力。

// 聽完記得這些

本集重點

  • 一段長期職涯可能從很偶然的喜歡開始,不一定先有完整計畫。
  • 陶笛吸引巧克力的第一個原因,是小巧好攜帶,走到哪裡都能有音樂。
  • 第一次團體課暴露了樂器音準問題,也讓她看見推廣不能只求價格低,基本品質仍是學習的一部分。
  • 沒有現成教材時,她把鋼琴、直笛和音樂教學經驗重新整理,從手寫講義開始建立自己的課程。
  • 一次沒有通過的教學評量,並不代表整套設計毫無價值;評審後來的邀課,讓她重新看見自己的能力。
  • 設計「巧克力笛」不是為了多一項商品,而是回應初學者在手感、音準、音色與價格之間的落差。
  • 別人認為陶笛沒有長路,她便把課程從發聲延伸到音樂、獨奏、合奏與交流,替學生也替自己慢慢開路。
3

// 往下讀

這一集想說的事

森林裡的巧克力精靈,原來是真實相遇的夢幻版本

節目一開始,巧克力老師說起一位住在森林、喜歡零食與巧克力的精靈。精靈有天撿到陶笛,被聲音深深吸引,也決定讓更多人聽見。

這段故事來自她 2015 年的獨奏會《陶笛精靈的誕生》。音樂會把音樂和故事放在一起,重新想像自己與陶笛相遇的經過。

現實裡沒有森林或突然圍過來的動物,卻保留了同樣的核心:她真的因為一個偶然遇見樂器,也真的想把那份喜歡帶給更多人。

從書包裡的直笛,到樂器展上的第一把六孔陶笛

// 巧克力說

走到哪裡都有聲音,隨時都有音樂,又很好攜帶。

巧克力老師不覺得自己很會唱歌,卻一直羨慕隨時能發出音樂的人。小學參加直笛隊時,無論當天有沒有課,她都把直笛插在書包裡;和只能在有琴的地方彈奏的鋼琴相比,直笛讓聲音可以跟著自己走。

不過,直笛放在書包外也常被調皮同學抽走藏起來。直到高中和朋友逛樂器展,她看見一把小小的塑膠六孔陶笛,才遇到更容易帶在身邊的選擇。

她已有鋼琴和直笛基礎,買回家後便自行研究指法。那個溫暖的聲音,加上隨時能拿出來吹的便利,讓她很快喜歡上這項當時還不普遍的樂器。

從安親班音樂課,到第一個真正的陶笛團體班

在安親班工作時,主管希望巧克力老師替孩子安排唱歌或其他有趣的音樂活動。她便把自己喜歡的陶笛放進課程。孩子和旁聽的大人很少看過這項樂器,對小巧的外形與溫暖聲音都很好奇。

另一次受邀課程,主辦方事先準備了一批非常便宜的陶笛。開始合奏後,她發現低音還勉強能對上,高音卻嚴重失準,原本好奇留在旁邊的家長也被聲音嚇跑。

這次不理想的經驗反而讓她更確定:喜歡的樂器若要被好好認識,不能只把它當便宜玩具。後續續班時,她建議改用音準較穩定的陶笛,也因此展開第一個正式的陶笛團體班。

身邊找不到現成教材,就把鋼琴與直笛經驗重新整理

大約 2000 年,巧克力老師開始在救國團教授成人陶笛課。當時學生主要使用六孔陶笛,市面上也不像今天有大量曲譜、教材與教學經驗可以直接參考。

她從熟悉的鋼琴和直笛教材出發,挑選適合的樂理與練習內容,再改寫成陶笛課程。最早的講義全用手寫,旁邊還畫插圖;不容易保存,也不如電腦排版整齊,卻有一種屬於那段摸索時期的溫度。

這條教學路不是先學完一套標準方法再複製,而是每遇到一批學生,就重新思考他們現在能理解什麼、下一步需要練什麼。

沒有通過奧福評量,評審卻在幾天後打來邀課

剛開始當老師的幾年,她上過許多音樂與講師培訓,也接觸奧福教學。最後一次教案呈現,她把陶笛放進節奏、律動和樂器活動裡,評審認為不符合當時課程規定,因此沒有通過。

原本想往幼兒律動發展的她很受挫,開始懷疑自己的設計。幾天後,其中一位評審卻打電話邀她接幼兒律動課,說雖然評量結果受規定限制,仍很欣賞她靈活、多元的教學。

她當下仍覺得資格不足而婉拒,這通電話卻留下另一個答案:一次不通過,可能只代表不符合那次標準,不等於自己的能力和想法沒有價值。她也因此更有信心繼續設計陶笛課。

2005 年進入北投社大,也開始解決十二孔陶笛的門檻

2005 年,巧克力老師在北投社區大學開課。第一學期主要使用六孔陶笛;隔年隨著十二孔陶笛逐漸受到注意,她決定把十二孔放進課程,讓音域與後續學習有更多可能。

但當時音準穩定、手感好的十二孔陶笛,多半是價格較高的手工樂器。已經上過一學期的學生或許願意投入,對只想先試試看的新生卻是一道不小的門檻。

她開始和製作者討論一把適合初學、好拿、音準穩定,又保留自己喜歡音色的陶笛。後來的「巧克力笛」就從這個教學問題誕生:不是先有產品再找用途,而是先看見學生很難跨過的落差,再想辦法補起來。

學生說熱忱三、五年就會磨光,她把這句話記了很久

// 巧克力說

我常常回顧、審視自己:這個熱情還在不在?答案是肯定的。

北投社大早期有位七十多歲的黃先生,很喜歡她的教學,每週下課都一路聊天、稱讚她有熱忱。有次,他卻突然說,社大學生狀況很多,這份耐心大概三、五年就會被磨掉。

巧克力老師已經教了幾年,當下很不服氣,也把這句話放進心裡。她不想讓對方說中,往後便常回頭檢查:自己還有沒有想讓大家認識陶笛的熱情?面對學生時,是不是只剩熟練的流程?

錄製本集的 2021 年,她的答案仍是肯定的。那位學生原本像在唱衰的一句話,意外成了她長期自我提醒的刻度。

鋼琴教材與收入更穩定,她為什麼反而選擇陶笛?

早期的巧克力老師教鋼琴、直笛、幼兒律動,也學過爵士鼓與非洲鼓,家裡的打擊樂器甚至足以讓幾十人一起活動。她喜歡這些內容,卻也知道每個項目都需要練習、備課與準備學生進度,不可能無限分散。

鋼琴有成熟教材,學生通常也會持續多年;陶笛卻沒有一條清楚的長期路線。這份不確定沒有讓她離開,反而一直產生新的工作:寫樂譜、安排初中高階內容、研究不同指法、設計獨奏與合奏。

她最後聚焦陶笛,不是因為每天都愛大量練習。她坦白自己並不算愛練琴的人,但非常喜歡吹奏、準備課程和教學。真正讓職涯留下來的,不只是對樂器的喜歡,也是對「如何教會別人」的熱愛。

不是只教學生吹陶笛,而是用陶笛學音樂

// 巧克力說

我希望學生不是只學吹奏陶笛,而是透過陶笛學音樂。

有人曾告訴巧克力,陶笛幾個學期就學完了,這條路不會長久。若目標只是用速成方式學會一首歌,確實可能一天就做到;她也教過只有一天準備時間、需要出國交流的短期課程。

但速成成果和完整學習不同。她希望學生不只記住指法,而是透過陶笛理解音準、音色、節奏、樂理和曲風,再把鋼琴、直笛、打擊與後來接觸的爵士元素放進課程。

錄製本集時,北投社大第一班學生已持續學習十多年,其他班級也常一起走過好幾年。長期課程不靠反覆教同一件事,而是讓學生從齊奏到合奏、從跟著吹到能獨奏,在音樂裡不斷找到新的下一步。

別人看見沒有路,她看見的是可以開始開路

// 巧克力說

如果它沒有路走,我應該要為它創造路。

早期身邊不少音樂老師不看好陶笛,認為內容很快就會教完。巧克力老師的想法是:如果沒有路,就去思考還能怎麼走。開路並不輕鬆,也不會因為喜歡就立刻成功,但每次寫一份教材、調整一個班級,都讓路多往前一點。

這份喜歡後來延伸成音樂會、樂團、醫院義演與陶笛交流活動。她想讓自己的學生體驗合奏,也想讓不同地方的陶笛愛好者彼此遇見;原本只屬於一個人的聲音,慢慢成為一群人可以分享的空間。

回頭看,高中樂器展上的那把塑膠六孔陶笛,沒有直接預告二十多年後的工作。真正讓相遇留下來的,是她一次次願意把喜歡整理成別人也能進入的課程。

// 繼續閱讀

每一集,都值得再讀一次

回到文章列表,看看巧克力和來賓還聊過哪些故事。

在 LINE 找我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