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克力巧克力
巧遇達人 · 20雙人訪談35:32

會拍不等於會說:李昶佑把影像當成一門語言,從短片討論、電影營到表演影像化

我們每天看影片,也幾乎隨時都能拿起手機拍攝,但「能錄下來」和「能讓別人看懂」之間,還隔著一整套選擇:鏡頭放哪裡、聲音收什麼、畫面何時切換、誰在說話,以及觀眾會如何理解。李昶佑在 2022 年的訪談裡,把這件事說得很直接:影像已經像語言一樣進入生活,學習不該只停在操作器材,而要能製作、判讀和表達。這也是他創辦藝像合作社的起點。他借用早期農民合作社互助的概念,希望影像、表演和不同藝術領域的人一起工作;業務一邊是拍攝與跨域合作,一邊是影像教育。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典藏的 2022 年雲門劇場電子節目單,可確認他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電影創作學系、於 2020 年創辦合作社,並以影像教育及舞台表演影像化為工作方向。李昶佑不是街頭表演者,卻參加許多表演課。他想理解不同老師如何把表演拆成可學的步驟,因為電影中的演員、導演與攝影不會各自孤立。這種「到相鄰專業學方法」的做法,也延伸到一項街頭藝人紀錄計畫:原本想記錄登記與非登記制度下的多方看法,後來制度改為登記制,又遇上疫情,拍攝暫停。他沒有把變化硬塞進原先答案,反而承認紀錄片要跟著事實走。若今天重啟這類計畫,除了更新問題與時間軸,還要重新確認受訪者同意、影像用途、保存期間和撤回方式;在公共空間看得到一個人,不等於近距離訪談、辨識身分及長期公開都不需要溝通。疫情前,藝像合作社曾舉辦短片討論聚會。參與者來自街頭表演、影像工作及一般觀眾,一起看五分鐘內短片,先說喜歡或不喜歡,再追問原因。好用的討論不必從術語開始,可以依序談四層:畫面和聲音實際發生什麼、創作者用了哪些形式、作品在什麼背景下出現、自己的經驗如何影響解讀。巧克力原本怕恐怖片,拆解聲音與鏡頭後覺得不再那麼可怕;但這是她的一次個人經驗,不表示分析能治療恐懼,也不該用驚喜主題迫使所有人觀看。主持人自己提到,若事先知道可能不會參加,正好提醒活動應提供主題與內容警示、允許跳過或離席。李昶佑認為「藝術欣賞需要學」,不是因為作品故意艱深,而是觀眾未必知道創作背景或形式脈絡。補充背景能打開入口,但帶領者不必宣布唯一答案;更好的做法是請每種解讀回到作品證據,再比較生活經驗造成的差異。這與 UNESCO 對媒體與資訊素養的定位相呼應:不只會使用技術,也要評估內容如何製作、傳達什麼價值、面向哪些受眾與目的。訪談中最完整的教育案例,是一場給高中生的九天密集電影營。課程從編劇、導演、攝影、收音、表演、剪輯到後期聲音,讓學生走過完整流程。九天仍不可能學完所有專業,因此初學營隊更適合縮小作品規模、明定每一日交付物,並在開拍前處理器材、場地、工時、未成年參與者同意與素材保存。手機讓入門變容易是好事,卻沒有消除技術。巧克力示範清潔陶笛的短片看似簡單,仍需要不同角度和剪輯;觀眾沒有特別感覺,有時正代表資訊順利抵達。先用一句話寫清楚「誰看完要會做什麼」,再設計必要鏡頭,通常比先拍一大堆素材更省力。使用別人的短片進行團體討論時,也要留意授權: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指出,在公開場所向公眾放映視聽著作原則上涉及公開上映權;免費、不營利或教育目的都不是一律免責,是否可主張法定合理使用仍要看利用者、目的、範圍與具體情境。最穩妥的方式是使用授權範圍清楚的作品、公播版本或事先取得權利人同意。李昶佑談自己的案子時也提到,有些委託作品只能由單位決定是否公開,不能自行放入作品集。合約最好在製作前寫清楚著作權歸屬、公開平台、剪輯改作、姓名標示、作品集使用與期間,避免完工後才猜。節目錄製時,他期待持續舉辦聚會、營隊與成人課程,也提到尚未正式公開的 YouTube 內容;這些都是 2022 年的規劃,不代表目前仍依相同頻率或方式進行。想合作或查詢最新課程,應以藝像合作社的 Facebook、Instagram 公開資訊為準。

主持/整理:
巧遇達人 20 巧克力訪問李昶佑談藝像合作社、影像敘事、電影教育與短片討論封面
【巧遇達人 20 】藝像合作社-李昶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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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 原始聲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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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 本集來賓

李昶佑

藝像合作社創辦人、影像工作者與電影教育推廣者

李昶佑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電影創作學系,2020 年創辦藝像合作社,投入影像敘事、電影教育及舞台表演影像化。節目錄製時,他分享短片討論活動、高中電影營、街頭藝人紀錄計畫,以及影像製作與跨域合作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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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 先看重點

你可能也想問

會用手機拍片,為什麼還需要學影像敘事?
手機解決的是錄影與剪輯工具的取得,沒有自動回答鏡頭、聲音、順序、觀點和受眾。先寫出「這支片要讓哪一類觀眾看懂或完成什麼」,再列必要畫面、收音和剪接順序,才比較能把素材變成清楚的表達。
沒有電影背景,要怎麼討論一支短片?
先描述,不急著判定好壞:畫面與聲音發生什麼、哪些鏡頭或剪接改變感受、作品可能處在什麼背景、自己的經驗如何影響解讀。每個觀點都回到可指出的畫面、聲音或敘事證據,就能避免把帶領者的說法當成唯一答案。
初學者電影營應該包含哪些內容?
可讓學員走過故事、分工、分鏡、攝影、收音、表演、剪輯、聲音與放映回饋,但作品規模要小。若有未成年學員,還要先處理監護人同意、肖像與作品用途、場地安全、器材管理、素材保存及刪除方式。
免費的短片討論會,可以直接播放網路影片嗎?
不能只因免費就認定一定可以。團體或公開場合播放可能涉及公開上映權;學校授課、非營利活動與合理使用各有條件,也要看播放範圍和用途。優先選擇授權清楚、可公開放映的作品,或先向權利人取得同意;有疑義時應向智慧財產局或專業人士確認個案。
拍到街頭人物或替客戶做影片,可以直接公開嗎?
不要把「拍得到」當成「可以任意使用」。可辨識人物應事前說明拍攝目的、公開平台、使用期間與撤回聯絡方式;兒少與敏感情境要更審慎。客戶作品則依合約與授權決定,最好在開拍前寫清楚著作權、作品集、剪輯與公開範圍。

// 聽完記得這些

本集重點

  • 影像素養不只會按錄影鍵,也包括判讀內容、理解製作選擇並用影像清楚表達。
  • 跨域合作的前提不是每個人做一樣的事,而是知道表演、攝影、聲音與剪輯如何互相影響。
  • 紀錄片遇到制度與環境改變時,應更新問題和時間軸,不必把現實硬塞回原先結論。
  • 短片討論可以先描述作品,再談形式、背景與個人解讀,讓意見回到可檢查的證據。
  • 背景知識能幫助理解藝術,但帶領者的解說不應成為唯一正確答案。
  • 恐怖、暴力或高刺激內容需要事前警示、選擇權與退出方式,驚喜不該凌駕參與者安全。
  • 完整電影流程值得讓初學者體驗,但作品規模、時間與每日任務必須刻意縮小。
  • 手機降低入門門檻,卻沒有消除腳本、景別、收音、剪接和觀眾測試的重要性。
  • 公開播放網路短片與把客戶影片放進作品集,都要先確認授權,免費不等於自動合法。
  • 節目中的聚會與課程規劃停留在 2022 年,現在是否舉辦應查詢公開頁面的最新公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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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/ 往下讀

這場聊天聊了什麼

把工作室叫作合作社:先想誰能一起完成,再想一個人能包辦多少

// 對談摘錄

希望從事藝術、影像相關工作的人,都可以一起合作、一起呈現新的東西。

李昶佑以早期農民合作社互助的概念為靈感,替藝像合作社命名。他期待影像與藝術工作者一起創作,讓不同專業碰出新的呈現方式。

節目裡把工作分成兩條線:一條是拍片與跨域合作,一條是教育。2022 年雲門劇場電子節目單也記載,他於 2020 年創辦合作社,投入影像教育與舞台表演影像化。

合作不是模糊分工。每個案子仍要先決定決策者、交付物、素材保管、修改輪次、署名與公開權限,才不會把共同創作變成責任無人承接。

不是表演者,仍去上表演課:影像工作者要看懂相鄰專業怎麼教、怎麼做

// 對談摘錄

我想看看不同老師怎麼帶大家學習表演,也從中學他們的規劃方式。

巧克力與李昶佑因街頭表演相關課程相識。他不是表演者,參加課程是想觀察不同老師如何設計學習,也補足電影工作中的表演知識。

攝影如果不了解演員如何準備動作,可能只會要求重來;導演若不理解收音限制,也可能在現場做出無法使用的安排。相鄰專業的基本語言,能降低協作摩擦。

實作上可以跟課後寫三件事:老師把哪個能力拆成什麼步驟、學員在哪裡卡住、這套方法如何改寫成自己的工作流程。這比只記技巧名稱更容易移植。

登記制度改了、疫情來了,紀錄片停下來:問題可以改,事實不能配合劇本

// 對談摘錄

紀錄片是抱著記錄事實的形態,不一定更好,也可能發生新的問題。

李昶佑原本準備記錄街頭藝人在登記與非登記狀態下的看法,後來制度轉為登記制,加上疫情讓街頭活動停滯,原先的拍攝條件消失,計畫也暫停。

他沒有先判定制度一定更好或更壞,而想觀察真正發生的變化。如今官方資訊顯示,街頭藝人採登記制,但各縣市仍有期限、場地與時段申請等規則;紀錄片若重啟,問題和資料都要重新查。

拍攝人物時,應清楚說明影片主題、使用平台、剪輯方式、保存期間與聯絡窗口。公開場所影像、近距離可辨識畫面、正式訪談及敏感敘事的風險不同,不能用一張過度籠統的同意書全部帶過。

先說喜不喜歡,再問為什麼:一支五分鐘短片,可以拆成四層來談

// 對談摘錄

很直白地表達喜不喜歡,再談喜歡什麼、不喜歡什麼。

疫情前的聚會找來街頭藝人、影像工作者和喜歡電影的人,一起看五分鐘內短片。參與者先直白說喜歡或不喜歡,再討論哪個部分造成感受。

討論可分四層:先描述看見與聽見的事實,再辨認鏡頭、聲音、剪接和敘事形式,接著補充創作背景,最後說個人經驗如何影響解讀。

順序很重要。若一開始就由專業者公布答案,其他人容易只猜老師要什麼;先保留個人觀察,再用作品證據互相檢查,討論才會長出差異。

拆解恐怖片讓人不再害怕,不代表驚喜主題適合每一位參與者

// 對談摘錄

開始看它怎麼做、聲音扮演什麼角色,就不只剩下被嚇到。

巧克力平常避開恐怖與驚悚內容,卻在一次未預告主題的活動看了恐怖短片。李昶佑分析鏡頭與聲音如何製造驚嚇後,她覺得畫面不再那麼可怕,反而看見拍攝機制。

這是一次個人經驗,不能推成治療方法。對創傷、感官敏感、睡眠或焦慮有不同狀況的人,高刺激內容可能造成不適;分析技巧也不保證能消除反應。

活動頁應事前標示恐怖、暴力、閃光、巨大聲響等內容,說明可否跳過、靜音或離席。驚喜可以留在片單,是否接觸高風險主題則應由參與者決定。

藝術欣賞需要背景,不需要標準感受:解說是入口,不是裁判

// 對談摘錄

有些東西看不懂,是因為生命經驗裡還沒有那件事。

有些作品之所以難靠近,不一定是故意艱深,也可能是觀眾未曾接觸創作情境、形式歷史或被引用的作品。補上一段背景,常能讓畫面開始有關聯。

但知道作者生平,不表示帶領者就擁有唯一解讀。不同生活經驗確實會產生不同閱讀,仍要問:哪個鏡頭、聲音、動作或文本支持這個說法?

一場好的欣賞活動,可以把背景資料放在第一輪觀察之後,再邀請參與者修正或保留原先看法。解說增加選項,不替大家規定要感動。

影像像語言:除了拍得出來,也要知道誰在說、說給誰聽、為什麼這樣說

// 對談摘錄

大家對影像很熟,可是怎麼製作、怎麼應用,甚至影像在講什麼,卻不一定熟悉。

李昶佑觀察,孩子很早就接觸影片,大眾也熟悉觀看,卻未必知道影像怎麼製作、如何應用,或它正在傳遞哪一種觀點。

UNESCO 的媒體與資訊素養框架同樣把能力放在更大範圍:評估內容如何被生產、傳達哪些訊息與價值,以及面向什麼受眾與目的。製作和判讀不能拆開。

看影片時可固定問五題:來源是誰、要我相信或感受什麼、用了哪些畫面與聲音、遺漏了誰的視角、我能用什麼資料再確認。拍片時把五題反過來,也會成為腳本檢查表。

九天走完編導攝錄演剪:完整流程不等於作品要拍得很大

// 對談摘錄

學生碰到表面,就已經發現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,而且很重要。

李昶佑曾為高中生設計九天密集電影營,從編劇、導演、攝影、收音、表演一路走到剪輯與後期聲音。學生做完仍覺得時間不夠,也因此理解電影不是按下錄影就完成。

初學課程可以完整,但作品要小:少量角色、可控場景、清楚片長與每天的交付物。先確保每組能完成,再從成品討論下一次怎麼改。

若學員未成年,招生與開拍前要處理監護人同意、肖像及聲音用途、作品公開範圍、帳號權限、素材保存與刪除,也要讓學生能不出鏡而改做其他職務。

手機讓每個人都能開始,技巧仍決定觀眾能不能順利看懂

// 對談摘錄

入門變簡單是好事,但影像有它的技術、道理和脈絡。

李昶佑樂見影像入門變簡單,因為這是生活中必然發生的變化。問題不在拍片的人變多,而是大家只能反覆試錯,卻不知道失敗和哪個製作選擇有關。

巧克力清潔陶笛的幾分鐘教學片,需要從不同角度拍攝,再用剪輯把動作接起來。這類功能型影片可先寫一句話目標,再列全景、關鍵特寫、聲音與完成畫面,沒有服務目標的素材先不拍。

觀眾沒特別注意運鏡,不一定表示沒有設計;資訊流暢時,技巧常退到後面。發布前可找一位未參與製作的人觀看,請他直接操作一次,錯在哪一步比問「好不好看」更有用。

影像是一個大類,電影只是其中一項:走得長久,也要把授權與現況說清楚

// 對談摘錄

影像是一個大類,電影是其中一個產物。

電影集合李昶佑喜歡的攝影、故事與表演,但長片需要大量資本。他不把電影科系等同只做電影,因為電視、廣告、MV、影集、平台內容與表演影像化都需要相近能力。

他也提到,有些替單位製作的影片不能自行公開。委託案應在合約中寫明原始素材、著作權或授權、剪輯改作、署名、公開平台、作品集使用與期間;團體放映他人短片,也要確認公播、授權或合理使用條件。

節目當時預告聚會、營隊、成人課程與尚未公開的頻道內容,均屬 2022 年規劃。官方登記清冊另記載李昶佑於 2023 年設立藝像製作社,但不能僅憑這份設立資料推論所有服務現在仍持續;最新合作與活動資訊應直接查看公開頁面。

// 參考資料

文中資料從哪裡查

整理文章時查過的資料列在這裡。想看原始說明,可以從這些連結往下讀; 資料若有更新,以發布單位最新內容為準。

// 繼續閱讀

每一集,都值得再讀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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